有个事实听着别扭,奥巴马2017年1月离开白宫,到现在快十年了,可他偏偏是当前所有在世美国总统里最年轻的一个,第一反应多半是不信,刚上台的才该是最新的,怎么反倒卸任最久的那个最年轻了? 一 整排人都在变老 五个人排一排,拜登1942年生,今年八十好几,特朗普、小布什、克林顿三个都生在1946年,今年一起满80,前后脚差不了两个月,奥巴马1961年8月生,刚满65。 等克林顿过完80岁生日,奥巴马就成了这五个人里唯一还没迈过70岁门槛的,五个人的平均年龄接近78岁,这不是某一任的偶然,是一整排都高。 年龄这把尺子最不讲情面,它不看你的履历、不看你的声望,也不管你干过几届,只按出生年份排座次,排到哪就是哪,一分情面不留。 再往前翻几十年,画面完全不同,肯尼迪1961年就职时才43岁,卡特1980年卸任时才56岁,里根1981年上任时已经快70,当时还被说成“高龄破例”,那会七十岁算稀罕事,如今七十岁只算入场券,这条线是慢慢抬上去的,不是哪一年突然变的。 回头看奥巴马自己,更有意思,2008年他47岁赢下大选,2009年就职,2017年55岁两届任满离开,在那个年代,他是标准的政坛新锐,是“年轻”这个词的代言人。 竞选打的就是“改变”的旗号,跟一群老资格站在一起,年龄本身就是卖点,那时候媒体夸他“新鲜”“有活力”,夸的其实是年龄差。 十年过去,同辈和后任们一个个往上走,他反倒成了圈里的年轻人,不是他变年轻了,是参照系整体往上挪了,旁边站的都是八十上下,六十出头的人自然显得小,就像同学聚会,二十年后发现当年最小的那个还是最小的,只不过那时候叫“小”,现在叫“年轻”。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个“最年轻”的人并没有退场,10月24日,奥巴马连着跑俄亥俄克利夫兰和密歇根底特律两场集会,给民主党候选人站台,措辞很硬,直接给特朗普第二任期扣了三个词,混乱、残暴、腐败。 具体点到的有关税政策、突破40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、还没收尾的海外战争,这几条挑得有讲究,全冲着老百姓的钱包和安全感去,不讲抽象理念,只讲日子难不难过。 反常的地方在这儿,他在密歇根力挺的埃尔-赛义德,是埃及裔穆斯林、进步派,过去多次公开批评奥巴马,说他向利益集团妥协,甚至认为他对特朗普的崛起要负一部分责任,这个人不是会跟着前总统走的那种人,奥巴马还是去了。 为什么去,得看两派的结构,进步派这边,桑德斯、奥卡西奥-科尔特斯这些人自称民主社会主义者,主张限制大企业的政治经济影响力、对富人加税、扩大医保的政府保障、削减海外战争投入。 他们认为建制派输掉选举,根子在过度依赖企业捐款、看不见普通人的经济困境,这股力量草根动员能力强,志愿者多,小额捐款多,现场人气也足。 二 老人政治的自我循环与2028的变数 建制派那边认为进步派政策太激进,长期把他们挡在权力核心之外,可又忌惮他们的基层号召力,真让自己上,票未必拉得动。 所以这次站台是战术性的,共同敌人摆在眼前,分歧先搁一搁,证据也很清楚,本届中期选举民主党推出的候选人名单,建制派仍占大多数,口头合作可以,权力分配和政策路线不肯实质让步。 真让他们夺回国会,富人税、医保、移民这几场仗还会重新打起来,党内这么耗着,反倒成了特朗普的有利条件,对手越内耗,他越省力,以上人名与集会细节按媒体报道转述,具体走向还要看后续。 把两件事并起来看,答案就浮出来了,不是奥巴马保养得好,是美国顶层政坛在集体变老、代际更替在变慢。 八十岁上下的政客占着核心舞台,本该交棒的位置迟迟不空,一个卸任近十年的人,还能满场跑、还能筹款、还能替人背书、还能定调子,这本身就说明,新一代还没真正接过大旗,老人留在台上,新人上不来,中间那层被压得很薄。 四十多岁的州长、五十出头的参议员不是没有,可他们没有全国性的号召力,也拿不到党内的资源,参议院议员平均年龄六十好几,八旬上下的面孔不止一个,众议院那边年轻些,但权重不在那。 这套结构是怎么长成的? 钱是一条。 全国性竞选越来越贵,筹款靠的是长年积累的人脉网,而那网多半握在老政客手里,曝光是第二条,媒体资源向熟面孔集中,新人连镜头都抢不到。 选民心理算第三条,危机感强的时候,大家更愿意挑看着稳当的,三条叠在一起,就成了一个自我循环,越老越有资源,越有资源越容易连任,越连任新人越没机会。 2028那边,倒是有几个年轻面孔在排队,万斯1984年生,四十出头,纽森1967年生,快六十,哈里斯1964年生,六十出头,年龄上他们比前面那排人小一截,但能不能被推上去,是另一码事,党内初选那套规则不认年龄,只认筹款和派系。 条件其实只有一个能改这个局面,等2028年选出一个明显年轻于65岁的新总统,只要上去的还是高龄人物,“卸任近十年反倒成了在世总统里最小的”这个怪状态就会一直挂着,年龄结构的惯性,比一次选举的输赢顽固得多,一张选票能换人,换不了一整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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